GateUser-bd369041

vip
幣齡 9.4 年
最高等級 4
用戶暫無簡介
我家樓下那家生鮮店,黃了三年,捲簾門上全是通下水道的小廣告。上個月突然重新裝修,掛了個新招牌叫“鄰里甄選”。開業那天老板娘站在門口發雞蛋,一人六個,領完掃碼進群,進群再送一箱臨期牛奶。三天拉了八個群,四千人。
她把八個群合併成三個“團長群”。群裡第一條消息:招募社區合夥人,交5000押金,送5000儲值卡,再給5%分紅權。押金滿一年全額退,分紅按月結。當天到賬97筆。
第二條消息:今晚八點,土雞蛋30枚九塊九,限量200份。八點零三分搶光。搶到的曬截圖,沒搶到的問明天還有沒有。她說有,只限儲值會員。第二天辦卡的人排出街心花園。
她拿雞蛋流水盤下隔壁空鋪,開第二家店。開業當天站在門口,對排隊的大爺大媽說:今天充兩千送兩千,送的不是消費金,是原始股。一年退全額,不退第二年翻一點五倍,第三年再翻一倍。只限今天,明天漲到五千。
三天後,群裡彈公告:本店因供應鏈調整,暫停營業。儲值卡餘額三個工作日內原路退回。有人問股份怎麼辦,沒回。問分紅還發不發,沒回。問老板還在不在本地,沒回。
又過了兩天,群裡忽然多了一條@所有人的消息:我是你們老板朋友的媽媽,她在醫院。你們那些錢她自己墊了三分之一,剩下的那部分她前天讓我轉出去,我沒轉。她下個月出院,第一件事就是把每一筆股份按最保守的估值換成雞蛋,給你們寄過去。
後來我路過這家店,捲簾門上貼著一張手寫告示:本人已退群,雞蛋在冷庫。落款是下個月。下面壓著一
查看原文
  • 打賞
  • 回覆
  • 轉發
  • 分享
茶水間的抽紙,上周剛拆的新包,今天又沒了。
行政在群裡陰陽怪氣:“有些人啊,把公家的紙當自家的批,天天扯一包塞包裡。”我怼回去:“你調監控啊!”
監控調出來:保潔阿姨每天下班前,把整包抽紙塞進垃圾袋,再偷偷帶出去。
主管當場罵她貪小便宜。阿姨突然哭了:“我兒子在工地上搬磚,現在鋼筋漲價,包工頭跑路,三個月沒發工資。我拿紙巾回去,是給他擦屁股用的——工地廁所沒紙。”
全場沉默。主管自掏腰包買了一箱紙巾,塞給阿姨。
然後當天晚上,公司郵件通知:因成本上漲,茶水間紙巾改用小包裝,每人每日限取兩節。
查看原文
  • 打賞
  • 回覆
  • 轉發
  • 分享
一個公司如果提拔女高管的速度比男性還快,通常只有兩種情況:要麼她是創始人的老婆,要麼她已經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女人了。
我們部門去年空降的女總監,三十六,短頭髮,開會從來不笑。我第一天去報到,她正在辦公室訓一個老員工,聲音隔著兩扇玻璃門傳出來:“你這個月的OKR是我見過最爛的,沒有之一。”那個老員工比我爸小不了幾歲,低著頭,手指在膝蓋上搓來搓去。
後來我發現她每天早上七點到公司,晚上十一點還在發審批。她把部門業績從倒數第二干到全公司第一。年會那天她穿了條裙子,所有人都驚訝她居然有裙子。她端著紅酒杯說了一句我到現在都忘不了:“在座的男同事,你們可以同時擁有事業和家庭,而我只能選一樣。不是我選了事業,是選了以後發現,另一個選項沒有人給我留著。”
她離婚好幾年了。前夫嫌她不顧家,把孩子帶走了。她周五下班以後開兩小時車去前夫小區,在樓下看著兒子房間的燈,看一會兒,然後開車回來。這事是行政大姐偷偷告訴我的。行政大姐說你別看她那麼凶,她那個工位上唯一一張照片,是她兒子三歲時畫的向日葵。
後來她說的一句話在部門流傳了很久:“你們都說我像男人。其實我只是把女人那面藏起來了。因為在這裡,軟的東西活不長。”
上個月她跳槽了。新公司給她配了合夥人頭銜。走之前她把我叫進辦公室,關上門,說了一句話讓我到現在還在想:你是我們部門最年輕的,我走之前給你一句實話——別學我。你還有機會兩樣都要。
我到今天也沒想明白,她
查看原文
  • 打賞
  • 回覆
  • 轉發
  • 分享
我花了八千塊在高端招聘平台買了“總裁助理定向獵頭服務”。
頁面寫得比高考作文還感人:資深顧問一對一,十萬級候選人庫,平均三天精准匹配。
第三天,匹配來了。一份PDF,七頁,封面精修得跟雜誌大片一樣,連我會不會喝手沖咖啡都做了SWOT分析。尾頁報價欄赫然寫著:候選人期望薪資,年薪三十萬起,無條件配合老闆作息。
我看著“無條件配合”那四個字,心裡咯噔一下。試探性地打過去,對面果然是個老獵頭。他語速飛快,說這位候選人綜合素質極高,上家離職是因為老闆移民,絕對穩定。我問那能先視頻聊聊嗎,他說候選人正在國外休假,下周才回國。我說好。
掛完電話我越想越不對勁,總覺得這語氣耳熟。我把那份PDF翻到最後一頁學歷證書,放大,看到一行模糊的水印——某海外野雞大學。倒查過去,發現這位“資深總助”幾年前是在澳門的夜場做派的。
我當場炸了。把那份PDF裡的精修照和夜場宣傳照比對截圖,打了平台投訴電話。對方聲音很冷,只問了一句訂單號,然後丟下一句會有專員聯繫您。啪,掛了。
第二天專員真回電了。承認核查存在疏漏,願意賠償等額積分,可下次消費直接抵扣。我說我不接受積分,我要全額退款。專員沉默了三秒,說可以退款,但需要我簽署一份協議,承諾不對任何第三方披露本次服務涉及的顧問資料。
我說好。協議寄過來,我一字一句看過去——最後一行小字密密麻麻,寫著如果違反本協議,需退還全額退款並賠償平台名譽損失費。
我笑了。把那份協
查看原文
  • 打賞
  • 回覆
  • 轉發
  • 分享
今天一個00後同事問我用什麼聽歌。我說網易雲。他笑了,說那是老年人用的,現在都刷切歌。他讓我下個汽水音樂,說算法贼準,比我那破歌單強多了。
我當他面下了。打開,首頁推薦第一首,是我用了十年的鬧鈴。第二首,是前任分手時分享給我的最後一首歌。第三首,是我爸去世那年我在殯儀館單曲循環了一整夜的那首。
我把手機遞給他,說你這算法確實比歌單準。它把我十年沒聽完的債,十幾分鐘就切完了。
他沒說話。我把汽水音樂卸了。網易雲還在我手機裡,歌單很久沒更新,但每首歌我都知道為什麼在那裡。算法不知道。
查看原文
  • 打賞
  • 回覆
  • 轉發
  • 分享
古代詩人早就把人體生理寫透了,只是語文老師不敢教。
李白寫“朝辭白帝彩云間”,你以為他坐船,其實他剛晨勃。杜甫寫“潤物細無聲”,那根本不是春雨,是副交感神經半夜偷偷加班。
蘇軾寫“橫看成嶺側成峰”,我懷疑他寫的是同一根東西的不同角度。白居易寫“春眠不覺曉”,廢話,凌晨三點充血你醒得了?
最絕的是李清照。她寫“此情無計可消除,才下眉頭,卻上心頭”——翻譯成現代醫學術語,就是你的腦子想讓它軟下去,你的交感神經說不行它還要再硬一會兒。
所以別再罵男生早上支帳篷了。這是唐詩三百首,不是你們想的那三百首。
查看原文
  • 打賞
  • 回覆
  • 轉發
  • 分享
豆包,下次別說這麼傷人心的話了!
查看原文
post-image
  • 打賞
  • 回覆
  • 轉發
  • 分享
去美國出差,客戶請我去一家號稱"紐約最正宗的中餐館"。菜端上來,宮保雞丁裡的花生是生的,魚香肉絲齁甜,夫妻肺片下面墊的是生菜葉子。
我還沒說話,隔壁桌一個華人面孔的中年男人突然站起來,用中文對著後廚喊了一嗓子:"老闆,你這做的什麼玩意兒。"
整間餐廳安靜了。他轉過來,看了我一眼。然後說了句:"你是國內來的?"
我說是。他走過來,把椅子一拉,坐下。說你知道紐約有幾家這種騙老外的中餐館嗎。我說不知道。他說三百家。每家菜單一模一樣,全是芝麻雞、糖醋雞、炒飯炒麵。美國人吃了幾十年,以為這就是中國菜。
我說那你剛才在罵什麼。
他說他罵的不是菜。是他爸。他爸是這家店的廚師。二十年前從福建偷渡來的,在這家店炒了二十年芝麻雞。上週他把國內老家的房子賣了,寄回去給兒子買房,自己還是住在地下室。
他把那盤魚香肉絲端起來,看了一眼,又放下。說了一句話,讓我記到現在——你們在國內罵地溝油,我們在國外炒芝麻雞。誰也別嫌誰髒。
他把盤子放下,站起來。走之前跟我說了最後一句話:你回去以後,告訴國內的人,別再說國外的中餐難吃。難吃的那一碟,是我們在這邊交的房租。
查看原文
  • 打賞
  • 回覆
  • 轉發
  • 分享
新人聽好了:
・工作時不准打哈欠
・早上見到領導同事要比對方先開口
・提前五分鐘到崗,別卡點
・記東西用本子,別拿手機記
・Apple Watch不算手表,摘了
・發材料、拿快遞、領文具這些活搶著幹
・比領導先走必須說“我先走了哈”
・聚餐坐靠門上菜那側,主動倒水點菜
我這算職場沒人味的老古董嗎?
查看原文
  • 打賞
  • 回覆
  • 轉發
  • 分享
女兒四歲,在商場沙池被一個男孩連搶三次鏟子。男孩媽媽坐旁邊全程刷手機,眼皮都沒抬。
第四次男孩又來搶,我女兒直接把鏟子遞給他。男孩接過去繼續攪沙,他媽終於抬起頭,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去了。
我站起來,走過去,從女兒手裡拿過桶,把決明子全倒在沙池裡。然後我把空桶和鏟子還給玩具台。那媽媽愣了:“你幹什麼?”
我說:“你不管,我也不管。但桶是我的,我得收回。”
她臉漲得通紅,一把奪過兒子手裡的鏟子砸進沙池。男孩哇哇大哭,她拽著他往外走,經過我時扔了一句:“你這樣會教壞你女兒。”
我看著她:“我女兒剛才把鏟子給了你兒子。你到現在,都沒跟她說聲謝謝。”
她攥緊兒子的胳膊,嘴張了一下沒出聲。我女兒從沙池裡撿起那把鏟子,跑到出口,遞給那個男孩:“這個送你。你媽媽不讓你玩,你以後可以自己來玩。”
男孩哭聲驟停。他媽媽整個人像被釘在原地。
沙池裡的家長全在偷瞄。我蹲下給女兒穿鞋,她突然問:“媽媽,那个哥哥以後能自己來玩嗎?”我說能。她又問:“那誰來接他?”我沒回答。
她低頭扣好鞋帶,繞過那個男孩往外走。經過意見箱時,她把那把小鏟子輕輕別在信箱上——沒完全插進去,也沒掉下來。
你呢?遇到熊家長,你是忍了,還是把鏟子別在所有人都看得見的地方。
查看原文
  • 打賞
  • 回覆
  • 轉發
  • 分享
公司裝了一套AI監控系統,號稱能通過分析微表情和語音語調,預判員工的離職傾向。
上個月,系統把前台小妹標記為“高風險”。理由是她每天在工位上嘆氣超過十五次。
她被HR約談。辦公室裡三個人坐在她對面,桌上攤著一份打印出來的“情緒波動曲線圖”。她盯著那張圖看了很久,說出一句話:我嘆氣是因為我媽在ICU,不是想離職。HR把那張圖收起來,沒再找過她。
但系統沒停。它開始標記更多人。研發部老張被標記,因為他連續三天沒在會議室笑過。行政部小劉被標記,因為她下班後沒參加團建,系統判定她“社交疏離”。財務部王姐被標記,因為她在公司群裡回覆領導的速度,從上個月的平均五秒,延長到了這個月的平均十一秒。每個被標記的人,隔天都會出現在HR的約談名單裡。
直到上週,系統彈出了一條最高級別的預警。
不是員工。是CEO。
系統判定他“極度危險,建議立即介入”。分析報告上寫著他最近頻繁在會議室踱步,午餐時間不定,瞳孔收縮頻率異常,語音中檢測到“壓抑的憤怒”。HR不敢約談他,把報告直接發給了董事會。第二天,CEO把全公司叫到大會議室,他站在台上,把那份報告投影到最前面,說了一句讓我們所有人都沉默的話:這個AI不知道我在會議室踱步是因為我老婆上週提了離婚。它也不知道我瞳孔收縮是因為我今天早上看到你們每個人都在怕它。
他當場宣布砍掉這個項目,把系統下線。散會以後我回工位,發現前台的崗位空了。她工位上放著她那張被系統打印
查看原文
  • 打賞
  • 回覆
  • 轉發
  • 分享
【全網急尋接盤公司】
本人求職要求:
正式編制,五險一金頂格交,年薪不低於400萬,支持全遠程辦公,彈性工作制(最好不用怎麼幹活),標配升降桌人體工學椅,入職就有完善培訓,升職通道清晰明確,最好每周只上4天班,領導布置任務時情緒穩定,哪怕項目黃了也不會發火。
本人核心優勢:
經驗豐富(年紀不大但什麼都幹過),20多歲(正值壯年),出勤率極高(從不在家躺平),身體健康(沒進過ICU),會打字(鍵盤敲得響,文檔一個字沒動),上進心強(老板畫餅我遞筆,同事摸魚我望風),視野開闊(天天刷看熱搜),充滿激情(午休打王者直喊Nice),心思細膩(誰在群裡甩鍋我看得門清)。
急需一個慧眼識珠立馬給我發offer的公司。
查看原文
  • 打賞
  • 回覆
  • 轉發
  • 分享
那次團建,部門訂了一個轟趴館。酒過三巡,有人提議玩“你有我沒有”。輪到新來的運營總監,他放下酒杯,說了句:“我睡過在場一個人的老婆。”全場爆笑,以為他在整活兒。只有靠窗那個一直沒說話的實習生,突然把酒杯攥緊了。他站起來說去趟洗手間,經過我身邊時,褲管擦過茶几,抖了一下。我看著他的背影,想起剛才自我介紹時他說今年畢業,學分還沒修滿,還請大家多關照。半小時後他回來了,眼眶有點紅,但坐回原位繼續笑。散場時運營總監拍了拍他肩膀,說明天有個急活你來跟一下。他說好,聲音比剛才自我介紹時穩。電梯裡只有我倆,他盯著樓層數字,忽然開口:“哥,你覺得一個人能裝多久。”電梯門開了,他沒等我回答。第二天他辭職了,工位上的綠蘿只澆過一次水。
查看原文
  • 打賞
  • 回覆
  • 轉發
  • 分享
小时候我妈严防死守,跟我说:“《火影忍者》那些都是教坏小孩的,不许看。”我就是在跟这些玩意儿完全绝缘的环境里长大的。
結果,等我妹上了高中開始看《斗羅大陸》和《霧山五行》,她不但一個字都沒唸叨,还凑过去跟着看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上个月我回家,茶几上摊着一本《火影忍者》單行本。我問誰的。我媽從廚房探出頭,说:“我的。看到中忍考試了,你別劇透。”
查看原文
  • 打賞
  • 回覆
  • 轉發
  • 分享
草。長假回家,我他媽被困在出站閘機裡面了。
高鐵票搶到了,核酸過了,綠碼保住了,連車廂連接處站三個小時的苦都咽下去了。結果到家門口,閘機死活開不了。
我拿著省城的交通卡往裡狠狠充了五百塊。我以為那玩意兒是全國通用。我以為。在省城高鐵站刷進去的時候,閘機還給我開了一個綠燈,那聲“滴”脆得像喜鵲叫。我以為是歡迎我回鄉,現在看來是送終。
到了老家縣城新修的高鐵站,出站口那台閘機跟我有仇。卡貼上去——“滴!無效卡。”再貼——“滴!無效卡。”後面幾十號人拖著箱子抱著孩子盯著我。有個大爺直接喊出聲:你他媽到底出去不出去。
工作人員過來看了一眼我那張卡。那種眼神我見過,當年我高考數學最後一道大題交了白卷,監考老師瞟了一眼我的卷子,就那個眼神。他說這是省城卡,跨區域不能刷,系統認為你在逃票,鎖了。
他指了指遠處的補票窗口。那個隊伍繞了兩圈半,比剛才高鐵上還擠。那個窗口頭頂貼著一張A4紙,寫著“越站結算”。打印字體是宋體,加粗,血紅血紅的,像看恐怖片。
我在裡面排了四十分鐘,親手在紙質補票單上按下指紋,那台閘機才終於放我出來。那聲“滴”特別響,整條通道都在看我。我媳婦說我踏出閘機的時候,像剛刑滿釋放。
那五百塊現在還鎖在卡裡。取不出來,得專門坐高鐵回去退。車票錢夠再吃三次肯德基。
我把那張卡貼在冰箱上。旁邊貼了張便條,寫的是:以後坐火車,先查跨不跨區。
別跟我一樣,高鐵三小時,出站四十分。
查看原文
  • 打賞
  • 回覆
  • 轉發
  • 分享
面試官把一支筆放在桌上。“把這支筆,一萬塊賣給我。”
應徵者拿起筆,看了兩秒。“領導,您能把剛才那句再說一遍嗎?”
面試官清了清嗓子,一字一頓地重複:“我說,請把這支筆,一萬塊賣給我。”
應徵者把筆輕輕放在面試官面前。“成交。這支筆現在是您的了,一萬塊。剛才您說的那句話,是口頭要約,我已經當場接受了,合同成立。現金還是掃碼?”
整間屋子的人都看向了面試官。面試官的手懸在筆的上方,沒拿。然後他笑了,說:“你什麼時候入職?”
查看原文
  • 打賞
  • 回覆
  • 轉發
  • 分享
公司新來的財務妹子總找老劉借錢。每次不多,幾百塊,隔天就還。老劉覺得還行,能幫就幫。
後來頻率越來越高。今天午飯錢不夠,明天打車差二十。老劉心裡膈應,又不好拒絕——人家每次都還,還是同事。我们给他出了个主意:你向她请教一个特复杂的财务问题,她答不上来就不敢再找你借钱了。
老劉照做了。他挑了個自己都不懂的會計準則,假裝虛心請教。妹子愣了一下,然後打開電腦開始查,查了一上午。第二天她主動來找老劉,說那個問題她想明白了,还说以后有不懂的随时问她。
老劉懵了。她現在每週主動找他聊天兩次,说难得有人对财务这么认真。老劉借錢的问题没解决,还多了一个需要汇报学习进度的人。他在群里骂我们出了馊主意。我们说不是主意馊,是你这个人太容易被人当自己人。
你呢。你有没有那种明明是去拒绝的,结果被人当成了投靠的经历。
查看原文
  • 打賞
  • 回覆
  • 轉發
  • 分享
我哥在部隊當了十二年兵,去年轉業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拉著全家去做了個全身檢查。
抽血的時候他還開玩笑,說他這種O型血的人,招蚊子,得問醫生多要幾盒清涼油。我爸在旁邊坐著輪椅,沒吭聲。我媽站在輪椅後面,手搭在我爸肩膀上,也沒吭聲。
報告出來那天我哥拿著三張單子對了一下午。他O型,我媽O型,我爸AB型。他把三張單子排成一排,拍給我看,說,你看,我是不是撿來的。
我說,你他媽都四十歲了才想起來問這個。
他沒說話,把單子收起來,塞進上衣口袋。那個口袋,他當了十二年兵,塞過作訓服、塞過體能服,從來沒塞過一張化驗單。
第二天他去了爸媽家。我沒在場,後來我媽打電話跟我說的。她把整個過程講了一遍,在門口換鞋的時候還在念叨晚上吃什麼。門關上的時候,我爸坐在客廳那把老舊的輪椅上,背對著門口,電視開著,聲音調得很大。我哥把化驗單擺在茶几上,我爸看了一眼,把電視關了。
客廳安靜了一會兒,我爸說,你知道了。我哥說,嗯。我爸說,你親爹不是我。我哥說,嗯。我爸說,你親爹是我帶過的兵。我哥說,嗯。
然後我爸又說了一句,你親爹犧牲那年,你剛滿月。我跟你媽結婚之前答應過他,把你當親生的養。你當了十二年兵,我也沒敢跟你說。
我哥坐在沙發上,把化驗單翻過來,又翻過去。翻了好幾次。最後還是我爸先開口。他說,你那個AB型的血,是我給你上的第一課——教會你血型,免得你哪天受傷了,別人給你輸錯血。我哥說,那你自己是什麼血型。我爸說
查看原文
  • 打賞
  • 回覆
  • 轉發
  • 分享
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我聽過最離譜的一場性啟蒙,是在一個死刑犯嘴裡。
我三十歲出頭,還在大西北農場勞改。啥也不懂。同屋有個喂豬的老哥,當過國軍連長,快五十了。他跟一個十三歲的女孩好過,從女孩十三一直到十七。被發現,要毀他。女孩咬死是自願,他沒被毀,改判十年。
公審大會開完,第二天就押他去勞改隊。那晚我倆睡一個屋。我都困得不行了,他不讓我睡。他把被子一蒙,跟我講了一整夜他跟那女孩的事。不是忏悔。是湊到我耳邊,拿煙杆敲著床沿,把三年的事兒全抖落乾淨了,像倒一筐快爛的菜葉子——這輩子最後一筐。
他说他这辈子不冤。反正喂豬,到哪兒都是喂豬。我聽到凌晨,整個人是傻的。不是因為多龌龊。是我活到三十多歲,完全不知道男女之間還能有這一層——就像從來沒吃過糖,你只知道這世上有糖,你甚至能背出糖的化學成分,但糖是什麼味兒?你舔不著。
天快亮時他把煙掐了,说该睡了。他以后不敢讲了。后来我当了作家,写过那么多小说,从没写那个后半夜的细节。不是不敢。是总觉得怎么下笔都不对——他的语气,烟杆敲床沿的节奏,窗外狗叫,我躺在硬板床上听见自己咽唾沫。没法复刻。
他不是在跟我炫耀。他是临被拖走之前,慌慌张张把自己的时间倒进我这只空瓶子里。半辈子的饥荒,都在那个后半夜。
查看原文
  • 打賞
  • 回覆
  • 轉發
  • 分享
我上次點外賣,遇到一個準時率只有72%的騎手。他送得很快,湯沒灑,包裝袋還打了個結。我把門打開拿外賣,順口說了句師傅辛苦了,我給你點個五星。
他臉色一下就變了。不是高興,是那種被什麼東西噎住的表情。
他站在門口沒走。把頭盔摘下來,手套沒摘,就那麼攥著。然後跟我說了一句話,我到現在都忘不了。
“求你別點。準時率超過75%,系統就把你劃進高效跑單王,強制派夜班。我媽老年痴呆,晚上不能沒人。”
“我卡在72%卡了半年。每個禮拜得故意超時一兩單。有時候到樓下了,我就在花壇邊上蹲兩分鐘,等那個倒計時跳紅了再上去。”
他說這話的時候電梯門開了一下,裡面站著一個鄰居。他馬上把頭盔戴回去,把臉遮住。電梯門關了。他把頭盔摘下來,那雙眼睛看著我,又補了一句。
“很多顧客罵我。有個人在系統裡給我留言說騎手故意拖延,建議平台封號。”
我站在門口,手裡端著那碗還沒涼透的酸辣粉。App彈出來一個五星好評的界面,我當著他的面,給他點了個四星。
他走了以後我坐在沙發上,把那個五星界面截了個屏。然後打開系統裡的歷史訂單,翻到他之前送過我三次,全是準時。只有這一次,差了兩分鐘。
我把那兩分鐘截了個圖,發給他。他回了我一句話:那兩分鐘是我蹲在花壇邊上。
他走了以後我把那個五星界面刪了。那兩分鐘的截圖還留在我手機裡,跟他的那句“謝謝理解”放在一起。昨天我又點了那家店,騎手不是他。準時率寫的是68%。我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很久
查看原文
  • 打賞
  • 回覆
  • 轉發
  •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