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隔壁工地搬砖的大叔总偷偷塞我冰棍。我爸说他是骗子，离远点。

后来我考上大学，学费凑不齐。他借我三万块，皱巴巴的现金，说“别跟你爸妈说，就当没这回事”。
十年后我开了公司，听说他癌症住院。我付了全部医药费，三十多万。
他出院后非要来我公司看大门。我说您别折腾了。
他掏出当年那张借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还钱日：等你当老板。”
我愣住。
他笑了：“我其实不识字，这是卖冰棍的老太太帮我写的。她说你将来肯定有出息。”
我问那三万块哪来的。
“工地赔我的断指钱。三根手指，刚好三万。”
我低头看他左手，果然缺了三根。
现在他还在我公司看大门，每天准时开门，逢人就说：“这老板，我从小看他长大的。”
我没拆穿。
因为当年那三万，我根本没还。
他也没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