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債券市場面臨系統性風險,因信用評級下調後收益率飆升

金融界剛剛收到了一個令人清醒的警示。上週,穆迪將美國信用評等下調至 Aa1——這也意味著從那個精英層級中剝除了最後一個三A國債——引發了一連串的連鎖反應,顛覆了全球資產價格。國債收益率迅速攀升,30年期國債達到5.012%,10年期升至4.54%,2年期觸及4.023%。這不是逐步的重新定價,而是一場市場崩潰,暴露出投資者信心的脆弱。這次降級的判斷非常明確:數十年來不斷上升的政府債務、膨脹的利息支付以及收緊的金融條件,使美國的財政可持續性越來越令人質疑。正如穆迪所指出的,債務與利息支付比率如今遠高於同儕主權國的水平。

這股漣漪效應跨越每一個海洋。在英國,10年期英國國債收益率從4.64%跳升至4.75%,部分原因是英格蘭銀行持續收緊貨幣政策。德國的10年期德國邦德債收益率從2.60%升至2.64%。歐盟委員會進一步暗示前景惡化,將2025年歐元區的經濟增長預測從1.3%下調至0.9%,原因包括結構性財政問題和貿易逆風。亞洲也未能倖免。日本10年期收益率在日本銀行升息至0.5%並退出多年的貨幣刺激後,微幅上升至1.49%。韓國的收益率在所有期限都上升——10年期政府債券收益率為2.69%,5年期為2.501%,3年期為2.366%。中國10年期略微下滑至1.66%,但僅因市場已經放棄了2025年任何有意義的復甦預期,房地產行業仍在掙扎,通脹仍然頑固地低迷。

鮑威爾的利率維持策略加劇債市崩潰壓力

在華盛頓,傑羅姆·鮑威爾已經明確表態:不降息,也不注入新流動性。他堅持“長期維持較高水平”的框架,將聯邦基金利率鎖定在4.25%至4.50%的區間內。他的理由集中在關稅相關的通脹以及他認為的經濟韌性——但這種信念與市場現實越來越不符。華爾街目前預計2025年只會有2.7次降息,短期內的緩解預期正在迅速消退。如果鮑威爾堅持目前的路線,國債收益率可能突破長期以來交易者所擔心的5%門檻,進一步加速全面拋售。

對鮑威爾的政治壓力一直持續不斷。特朗普總統公開批評聯準會,最近在Truth Social上表示“共識是聯準會應該儘早降息,而不是遲遲不做”。然而,鮑威爾拒絕讓步。他的擔憂是合理的:過早降息,尤其是在關稅可能使消費者物價通脹增加約1%的情況下,可能會重新點燃聯準會多年來努力抑制的通脹螺旋。這位央行官員已經表明他不會屈服於政治壓力,但隨著債市崩潰動態的加速,他可能會失去選擇的奢侈。

債務服務危機若債市崩潰將成為隱憂

局勢每週都變得更加危險。消費者借貸依賴於可負擔的信貸,但抵押貸款利率已經飆升至接近7.5%,扼殺了房市復甦的潛力。企業投資將受到資金成本上升的影響而受損。早期經濟數據顯示,第一季度GDP已經因關稅逆風而放緩。消費者佔美國GDP的70%,借貸成本的持續上升很可能引發需求破壞。債市崩潰的情景將在經濟最需要刺激而非緊縮的時候,造成經濟停滯。

在政策僵局的背後,潛藏著更黑暗的威脅:真正的債務服務困難。預計2025年的2兆美元赤字,加上目前利息支付約佔聯邦預算的15%,形成一個不可持續的走向。在嚴重拋售中,美國將面臨強制削減支出、信用評級進一步下調,以及對美國國債長期信譽的潛在損害。持有在寬鬆貨幣時代累積的低收益債券的較小地區銀行,可能遭受災難性損失——這與2023年硅谷銀行倒閉的情況相呼應。這次的損害可能傳播得更快,控制起來可能變得不可能。

核心的緊張局勢仍未解決:鮑威爾不能在不引發通脹的情況下放鬆政策,也不能永遠維持高利率而不引發金融不穩。若他判斷失誤,導致債市崩潰失控,經濟將面臨一場無法僅靠印鈔擺脫的債務危機。接下來的幾個季度,將決定鮑威爾的決心是具有遠見,還是他固執的態度將被記住為讓系統性風險擴散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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