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际贸易法院下令特朗普政府退还IEEPA关税 好市多(COST.US)等数千家进口商有望获退款

美国国际贸易法院周三裁定，美国海关与边境保护局必须退还此前依据《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IEEPA)征收的关税，此案由汽车零部件制造商Atmus Filtration Technologies(ATMU.US)提起。该裁决被认为可能加快向过去一年缴纳相关关税的企业退税进程，从大型零售商好市多(COST.US)、物流巨头联邦快递(FDX.US)，到众多因进口成本上升而承压的小型企业，都可能从中受益。

这一决定是在美国最高法院此前裁定特朗普政府依据IEEPA征收的大部分关税不合法之后作出的。最高法院当时将是否退税的问题交由拥有专属管辖权的美国国际贸易法院处理。

特朗普政府此前对该裁决表示不满，并在寻找新的法律路径继续对进口商品征收关税。政府方面曾表示，如果被迫退还已经征收的关税，执行过程将“极其复杂”。

作出此次裁决的法官Richard Eaton表示，与IEEPA关税退款相关的案件将由其一人审理。Cato Institute经济政策副总裁Scott Lincicome形容法官的指令“简单得令人惊讶”，即向所有进口商退款，而且要尽快完成。他指出，这一裁定对市场而言“相当于一枚重磅炸弹”。

国际贸易律师Doug Jacobson表示，该命令意味着自去年4月底以来缴纳的IEEPA关税都应被退还。根据宾夕法尼亚大学沃顿商学院预算模型的估算，美国海关此前已通过IEEPA关税征收约1750亿美元，这些资金如今需要连同利息一并退还给进口商。

参与最高法院案件的教育产品公司Learning Resources首席执行官Rick Woldenberg对裁决表示欢迎。他表示，这一判决“迅速、清晰且果断”，再次确认了法治原则，也为承受非法关税成本的企业提供了明确指引。

按照通常流程，商品进入美国时进口商需要先预缴关税，海关通常有314天时间在名为“清算”的程序中最终确定税额。Jacobson指出，法院此次命令适用于尚未完成清算的关税条目，因此将覆盖去年4月特朗普政府依据IEEPA对全球进口商品加征关税后征收的大部分税款。

尽管命令的适用范围仍存在一些解释空间，法律界普遍认为，即便是4月底之前已经完成清算的关税，也可能被要求退还。

此外，该裁决意味着进口商无需逐一提起诉讼即可获得退款。此前，包括好市多、联邦快递、丰田汽车(TM.US)等在内的企业已就关税问题提起法律诉讼。Jacobson表示，国际贸易法院目前积压的2000多起相关案件预计将因这一裁定而统一解决。Lincicome称，这对许多没有资源打官司的小企业而言是“一次胜利”。

理想情况下，美国海关与边境保护局可以通过其已经数字化的报关系统自动向企业退还关税。业内人士认为，如果政府选择快速执行，企业可能在数月内收到退款。

不过，一些法律专家预计政府可能会尝试延缓执行。曾任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官员、现任King & Spalding合伙人的Ryan Majerus表示，政府可能申请暂缓执行或延长实施期限。Lincicome也认为，政府可能通过上诉或加强报关审查等方式拖延退款进程。

在另一份提交给法院的文件中，美国政府已确认将对退款支付利息。Cato Institute本周发布的一份报告估算，如果政府延迟退款，每拖延一个月，利息成本可能增加约7亿美元。

白宫尚未对裁决发表评论。政府官员此前表示，计划通过其他法律渠道重新建立类似关税机制。目前，美国已依据1974年《贸易法》第122条对全球进口商品征收10%的关税，该条款允许关税最多维持150天。白宫官员本周还透露，政府正研究将该税率提高至15%。

由于退款时间表仍存在不确定性，市场人士提醒投资者不应过早将潜在退税收入纳入财务预测。例如，美国服装品牌爱芬奇(ANF.US)在周三发布的2026财年业绩指引中，就未计入任何可能的关税退款。

此外，一些企业即便收到退款，也可能不会全部留作自身收益，而是返还给此前支付附加费用的消费者，以避免客户发起集体诉讼。国际贸易律师Laura Siegel Rabinowitz指出，联邦快递上周已在联邦法院被客户起诉，要求退还相关费用，而法院加快退款进程的裁定可能进一步推动类似诉讼的出现。